1.数智时代,如何把握好人与技术的关系?
贺方成认为人与技术的关系实质上是一种共生关系。随着数字化浪潮的席卷,人类在创造并更新技术的同时,技术也在反向塑造着人类社会的思维方式和生产模式。由此可知,人与技术构成了一个相互依存、动态演化的复杂系统,呈现出协同共生的特征。基于这一共生逻辑,应进一步在认知层面,实现思维范式的转型;在价值层面,贯彻“以人为本”的理念;在制度层面,构建弹性的治理生态;在个体层面,培育清醒自觉的时代新人。
饶昌鹏指出数智时代具有技术与信息深度结合、社会关系空间分层以及劳动关系异化等表征,在这一背景下,人与技术的互动关系也存在着不确定因素,即“需求”的合理性与合规性难以得到有效保障。因此,在数智时代,应正确把握好人与技术的关系,既要强化人自身的道德约束,也要完善外在制度规约,从而实现“技术实现人的目的”价值旨归。
常赛西认为技术具有双面性,即技术在给人类社会提供便利的同时,也引发了一些风险。对此,正确处理和把握好人与技术的关系是尤为重要。一是要坚守技术发展“以人类需求为核心”的原则,确保技术服务于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;二是应持续提升公众的数字素养,增强其对技术风险的辨别与抵御能力,形成人与技术的良性互动关系。
亢泓人指出人与技术关系的核心矛盾在于技术的功能不断延伸,从替代人的体能逐渐转变为替代人的脑能,人类面临着主体性消解的风险。因此,需要建立“双向赋能”机制,一是通过制度建设(如欧盟制定的《AI伦理法案》)规范技术使用行为;另一方面,通过批判性思维强化个体的主体意识,警惕对技术的依赖和滥用,实现人—技关系的协同。
2.怎样理解“教育的技术”和“技术的教育”?
杨雨倩引入马克斯·韦伯(Max Weber)所提出的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这一对核心概念,认为“教育的技术”和“技术的教育”二者之间的张力就在于技术的工具理性和教育的价值理性之争。工具理性强调对技术的应用,价值理性强调人文主义的回归,但二者并非绝对的对立,因此,在教育教学的过程中,价值理性与技术理性需形成互补的协同关系。教育须要以价值理性为引领、以工具理性为支撑,利用“教育的技术”办好“技术的教育”。
周燕鑫认为“教育的技术”是把技术作为一种工具,而“技术的教育”是将技术作为内容,但“教育的技术”不只是“辅助工具”,同时也会反向重塑“技术的教育”的内容边界,应该持续推动二者相互促进。
王宁认为技术对教育的影响是深刻而多元的,本书的核心观点有助于我们加深对技术促进教育变革的认识。在实践教学场景中,“自然现象”就是学习的本质规律,而“编程”就是设计教学活动。同时,要看到技术的推动下“域定”与“重新域定”在教育实践中的作用,要进一步完善教育的动态调整机制,推动技术应用于课程的组合与分层设置,加强教育教学对于技术的理解与使用。
张御龙结合书中“技术是对自然现象的有目的的编程”的内容,指出技术对于推动教育的发展具有关键作用。教育本质上是“对人的唤醒与赋能”,是一个教学相长、灵魂塑造的过程。教育和技术各有其重要性,推动教育与技术互动的“适切性”既不是让教育臣服于技术,也不是让技术简单地服务于教育的既有模式,而是在尊重各自本质的前提下,创造一个动态耦合、相互塑造的共生关系。
段小芳认为“教育的技术”为“技术的教育”提供高效载体,“技术的教育”则为“教育的技术”提供创新内核。只有同时把握这两个维度,才能在技术与教育的融合中,既避免陷入“工具至上”的误区,也防止出现“技术认知脱节”的问题,真正实现技术赋能教育的深层价值。
3.“技术的本质”对于职业技术教育高质量发展有何启示?
杨凤结合书中内容“技术来源于对于自然现象的捕捉或编程,而技术进化的逻辑其实就是组合进化”。这给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所带来的启示是在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中,要让学生了解到技术的底层逻辑,不仅要培养他们成为操作员,更要培养他们理解技术结构并进行组合创新的能力。
周冰倩立足书中所提到的“技术是活的、可塑的生态系统”,其认为当前职业技术教育的重要使命在于培养既能熟练“使用技术”,又能深度“理解技术本质”,进而主动参与技术升级的人才。因此,应聚焦职业院校学生的“技术进化能力”,而不仅是针对于工作岗位的技能培训,并且还需要进一步进行职业教育系统的全方位变革,如动态更新课程内容和技能培训内容、培养学生的技术伦理观等。
罗琰文结合自身科研经历,其认为书中所提到的“技术的递归化结构与模块化特征”对于职业教育人才培养具有重要启迪。有鉴于此,推动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,一是要重视职业教育的课程体系建设的可递归、可组合特性。二是要加强职业教育不同层次人才培养的针对性。三是在高层级人才培养中,重点应放在组合现有技术模块以解决新问题或创造新方案的能力上。
樊蒙蒙从评价视角出发,其认为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需重视差异化评价,可尝试建立一个层层递归的评价体系,不仅评价学生最终的操作结果,更递归地评价其构成该结果的各级子技能模块。同时,要在日常实践中重视对学生的技能传递与人格塑造,让学生通过课程学习、实践活动,培育其响应“机会利基”和适应“重新域定”的能力。